不只醫護,他們也辛苦【5】— 老師篇

這次「不只醫護,他們也辛苦」要介紹的,是每個人從小到大都遇過、大部份的人感激、少少少部分的人痛恨的:老師。疫情期間,為了避免群聚而生的遠距教學,成為新文化。讓我們來看看,疫情到底對老師帶來什麼影響呢?

這一行在疫情前後的差別

以前老師面對面的教學,舉凡「學生的學習效能」、「專心與否」、「交作業情形」都能即時的觀察並調整(筆者以前上課,老師會隨時走下講台巡視,因此在抽屜偷看漫畫、偷吃乖乖都很容易被抓包)此外對於「學習較弱勢」的學生,都可以很直接的付出關懷,老師對學生的影響力較大。

反觀疫情後的遠距教學,首當其衝的就是老師!因為老師主導了一堂課的方向與學生的參與熱度,雖每個人都身懷絕技,但未必都能透過資訊設備盡情發揮。即便都演練過,但真正實施起來,什麼狀況都有,例如透過鏡頭,學生突然恍神,原來是手滑看起youtube或打電動,「翹課」去了!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訓練,有老師戲稱『從山頂洞人突飛猛進變成資訊達人!』『老師都成為直播主!

因為許多家長越會陪同上課(特別是低年級),讓每堂課都變成了公開課,許多家長都是第一次觀課、充滿好奇,甚至比孩子認真;但也因此帶給老師更多壓力:觀眾暴增、無法面對面教材必須更費心、如何運用更多網路資源、讓學生如同實體課一樣專心,都是考驗;老師的教學功力與魅力,高下立見。

家長的參與雖然導致壓力升高,卻也意外使「親師關係」更緊密:一起當學生,真切體會老師的用心、並像「SNG直播」般觀察到孩子的學習態度,也能即時的發現孩子哪裡跟不上,藉休息片段馬上補強、或代替害羞的孩子發問(不過也曾發生家長在課堂中對老師提出較尖銳的質疑);許多家長也發現根本不是老師不用心,是孩子上課不專心。(以前都錯怪老師了嗎?)

比較有趣的一點,學生多喜歡美美、帥帥的老師,因此老師或多或少需要適度的打扮;現在不用面對面,於是省下很多化妝與著衣的時間、甚至是化妝品治裝的費用,開濾鏡就行了(誤);以前老師上課還要兼管秩序、制止吵鬧的學生,現在學生各自在家裡,沒有接觸、沒有衝突,老師不再需要擔任調解委員,授課更加優雅,反倒是家長反映因兄弟姐妹都在家中上課,家中的爭吵案件增加了。

然而令人比較擔心的,是孩子們藉上課的名義更名正言順的使用3C產品,導致對視力、專注力的負面影響;又因為電子化,複製作業太簡單,因此出作業如何難度適中、學生不會輕易投降找家長代打,這些都考驗老師的智慧。雖然考試會請學生開著鏡頭,但比起老師現場監考,更加自由心證。有些老師乾脆不考試,用作業、上課表現、出缺席來取代。

令人吐血、心酸、溫馨、小確幸的故事

筆者原本好奇,是否每一位孩子家中都有遠距上課所需的設備,原來各大企業如台積電等等都有捐贈;更有學校接獲校友致電,表示小時候因為老師熱情的帶著他實驗、參加科展,激起了他對科學的熱情,而才有今日不錯的成就,除了每年都會捐款指定補助學生科展用、這次還特別贈送平板等設備,幫助缺乏物資的學生,相當溫馨。

許多學生喜愛的活動如兒童節的科學闖關校外教學畢業旅行,之前都規劃好了,可惜因疫情而取消;最重要的畢業典禮,也缺少了師長面對面的祝福與擁抱,孩子的失望、委屈,令人無奈又不忍心。

有一位體育老師沮喪地分享,線上教授土風舞時,對著鏡頭賣力的示範,鏡頭前的學生卻都意興闌珊、扭扭捏捏,最後反而是一位家長自願在鏡頭前示範跳一次、替滿頭大汗的老師解圍。(筆者想安慰老師,就算以前老師現場教土風舞,筆者跟同學也是東閃西閃,別難過。)

另一個老師的學生,不論怎麼三催四請,就是不上線、不交功課,於是老師和主任直接登門拜訪,打算「壓著」這孩子到教室,讓他在一對一上課、緊盯著他寫作業;孩子說:「老師等我,我換個衣服。」然後就從後門跑掉了!!!留下錯愕的師長。

改紙本的作業,老師們紅筆一頁接一頁地揮,既直覺又效率;實施線上批改後,有時不只學生不交作業,就連老師私訊家長了,家長還是不願意協助學生完成;而老師的語氣還需要很委婉,不能直說「怎麼沒交作業?」而是說:「是不是忘了上傳?」「是不是上傳沒成功?」因為曾有家長惱羞成怒,嚷著說要轉學。

城鄉之間還是存在一定程度的差距:都市的孩子對3C設備熟悉、上課順暢;偏鄉的孩子,就連最輕鬆的說故事課(老師用心的準備繪本做成資料、而且還有有獎徵答),17個學生只有10個上線;有些需要協助的低年級學生、搭配隔代教養或是新住民媽媽,由於設備不熟悉或是語言隔閡,學習的成果都會打折扣,這些都令老師有些灰心。

常見的職業傷害

1)老師可說是最靠嘴巴吃飯的職業,因此聲帶長繭沙啞的情況時有所聞。

2)在電子白板取代黑板之前,老師授課都需要使用粉筆(以前對板書寫得好看的老師很崇拜),長期書寫下來容易導致粉筆手(乾燥、粗糙、甚至龜裂流血)。順帶一提,電子白板有時感應不良,有些老師依舊喜歡寫板書時那種駕馭的感覺、以及黑板叩叩叩的回饋感,

3)粉筆灰吸入,對呼吸吸統也是一種隱憂

4)長年寫板書這樣高舉過肩的動作,讓許多的老師都有肩膀的問題,如五十肩旋轉肌袖破裂

5)長時間使用電腦,眼睛乾澀

6)疫情之後,改作業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坐在電腦桌前面,因此肩頸痠痛,是疫情發生後的第一名。

給老師的小叮嚀

1)多補充水分、出動麥克風:保持喉嚨濕潤、減少費力講話;不過也有老師覺得麥克風聲音失真,學生聽不清楚、影響教學品質,真是辛苦了。

2)互動式教學:除了可以不用孤軍奮戰一整節課之外,讓學生更有參與感。(忽然覺得寫這個像在關公面前耍大刀)

3)粉筆夾:減少直接碰觸粉筆造成粉筆手,筆者也見過老師戴手套寫板書。

4)可拉式黑板:可以在低處寫完再上下互換,減少持續的過肩動作造成肩部勞損。

5)善用電子白板:避免吸入粉筆灰、也可以利用電子化的教材,減少板書書寫,增添效率。近年來,教育部不斷撥經費,沒有電子白板也盡可能提供投影機與布幕,打造智慧教室,是老師與學生的福音。

6)定時休息:與孩子約定休息的空檔,讓彼此眼部都放鬆。

7)肌肉伸展、姿勢修正:使用電腦、批改作業,需要確保手肘與膝蓋皆維持九十度,比較舒適。例如一般的桌子對個子小的女老師相對太高,長期需要聳肩、導致肩頸痠痛,應該將椅子加高、使上肢可以輕鬆的運作;若此時椅子太高、腿太短,會導致身體傾向斜躺,請在腳底墊一個矮凳子或木箱,讓膝蓋呈現九十度。

每個人成長的過程,一定都受過老師的照顧,帶我們增廣見聞、學習新事物、訓練思考的能力。老師,是辛苦又偉大的職業,讓我們向老師致敬、致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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